[古二古一][夏乐/越苏]我们的世界(05)

05

   “病毒‘混沌’,精神类生物病毒,四代怪兽携带,通过损伤机甲感染通感系统进而感染驾驶员。‘混沌’首次出现于六年前“九霄悲歌”汛期,个别三代怪兽携带,繁殖速度快,在机甲中存活率低,但附着人体后无法彻彻底分离。驾驶员感染‘混沌’后成功存活案例仅有一例,TS181。”

   “以上便是昨晚异状的原因,至于‘混沌’具体结构,将由技术部部长谢衣详细讲解,”医疗部红玉环顾一周,结束发言。

     谢衣上前,调出瞳发给他的最新资料,“混沌”病毒放大的分子结构出现在屏幕上,“‘混沌’的病毒结构复杂,远远超出人类目前对病毒的认识。目前仅知其蛋白质外壳中含有非人类体内存在的氨基酸,蛋白质外壳内含的RNA遗传物质尚在解析中。现在并无解决它的良好办法,针对它的感染方式,各位驾驶员应尽量减少机体损伤,若发现异状,首先切断通感。”

   “还有什么问题吗?”陵越待谢衣说完后立刻补上,“大家重视起来,‘混沌’……很可怕。”

   “我有问题,”乐无异举手,得到陵越示意后,他问道,“仅存活一位驾驶员?请问这位驾驶员现在在哪里?”

   “是啊,希望那位前辈能亲自跟我们描述一下‘混沌’感染前后的情况,”有过一次经历的闻人羽事后犹在害怕,一向机警的师兄无论怎么呼唤都不回应,感觉糟透了。

   “不必,直接问我就好,”陵越停顿一下,随后解释,“存活的驾驶员就是我的搭档,感染的时候我们还连着,他经历的一切我都知道。”

     很简单的解释,但这其中辛酸苦楚岂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四下一片安静。这次简要会议被安排在医疗部的病房里,参加的也只有陵越、谢衣、乐无异、红玉和各位驾驶员。有关‘混沌’卷土重来的消息已经被上报总参,就在清晨,总参解禁了相关情报,研究‘混沌’的专家欧阳少恭也踏上前往广州基地的路。

     半晌没人说话,最后还是夏夷则硬着头皮打破难耐的沉默,“陵越师兄,能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场景吗?”

   “那是六年前‘九霄悲歌’最难熬的时候,我和师弟,百里屠苏,在南海执行任务时碰上一只三代冰巳。我们之前支援蓬莱基地时曾干掉过一只,很轻松,所以未曾在意。不料战斗中青冥左膝盖护甲被穿透,然后……”

   “病毒从腿部开始感染,我逐渐控制不了身体。在青冥的通感系统被完全污染前,师弟强行中断通感,把我从操作台上拽下来,”陵越眼底浮现出苦涩,“就因为是单方面的切断,所以通感断得不彻底。冥冥之中我觉得我们到现在还连在一起,六年。”

     说着他指了下自己的脑子,“被感染得越严重,这里越痛,到最后就是要被碾碎一样的剧痛。那是病毒在与本体争夺生存空间,如果病毒完全占据大脑,驾驶员只有死路一条。幸好师弟并不是第一批被感染的驾驶员,当时已经有了‘归墟’系统,借助‘归墟’师弟保住一命。”

   “‘归墟’是什么?”下面有人问道,

   “简单说‘归墟’就是最低生命保障系统,结合人体数据用超级电脑模拟出极限低温环境,将人机体功能降至最低,这种状态下新陈代谢缓慢,所有生物活动被无限拉长,甚至可以看作是将人体保持在某一刻的技术,”红玉稍作解释,随即话锋一转,“但鉴于‘混沌’病毒的特殊性,‘归墟’保留了TS1……百里屠苏的思维,也就是说……”

   “师弟醒着,却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光亮,没有温暖,听不到、动不了、讲不出,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冰冷、茫然和黑暗,身不由己,”陵越低低地道,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如今当众撕开,其中滋味言语难表万分之一。

   “好可怜,”乐无异小声道,他从未想过一个人能在看不见、听不到、说不出、不能动的情况下还能活着,尤其是这个人还有思维的时候。百里屠苏该有多坚强才能一直支撑到现在。

     闻人羽将嘴唇咬得苍白,“那……师兄也会那样吗?”

   “不,幸好你动作快,秦炀没被感染,”红玉顺了顺闻人羽披散的长发,温暖干燥的手心贴在她的脸颊上,“你做得很好,你救了你师兄。”

     闻人羽长呼出一口气,纤细的手指松开被拧得变形的衣角,她抽了口气,压下鼻端的酸涩,长长的刘海儿散下来遮住微红的眼眶。说是jaeger的驾驶员,万众挑一的精英,可一旦剥去加诸身上的种种光环,闻人羽不过是个双十年华的烂漫少女,在离别与死亡前一样不知所措。

     像、真像,陵越偏过头强迫自己的目光不落在闻人羽的身上,因为这个坚强少女流露出的难得的柔弱像极了他娇俏却已长眠太平洋底的师妹芙蕖。

     如果师妹还活着应该也是这样吧,坚强又懂事,或许还会有一点儿矜持腼腆?毕竟不是小女孩儿了啊!不过应该还是喜欢追着自己叫师兄吧?还会对着自己和师弟露出娇憨的、明媚的笑容,快乐得像是五月暖阳中的雏菊,生机勃勃……


     在病毒‘混沌’的阴影下,广州基地整体警备,在异常忙碌的备战中,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乐无异的图纸终于大功告成,不仅获得了谢衣的赞扬,更是连远在天边的沈夜也赏了个赞给他。沈夜大人原话——徒孙异的设计勉勉强强还能入眼,谢衣总算没白收个徒弟,这张吮指原味鸡的优惠劵就算是给他的奖励吧。

     乐无异拿到吮指原味鸡优惠券兴冲冲地领着自己的三个小伙伴直奔城中KFC(乐无异原话:那可是太师父的优惠券啊!我第一次拿到!),却被告知吮指原味鸡早已下架,改卖黄金脆皮鸡,优惠劵自然作废。

     夏夷则揪了揪萎蔫的呆毛,哭笑不得,“不就是几块鸡肉,值得你这么难过?”

   “夷则你不懂,那是太师父的优惠劵啊!”乐无异忿忿抢回呆毛,“连师父都只收到过四张,我能不激动吗?”

   “小叶子我们还要再这里站多久?我都快饿扁了!”阿阮抱着胳膊气鼓鼓地一扭脸,“我早说不要来吃肯德基啦,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

     闻人羽急忙安抚阿阮。

     夏夷则潇洒地挽起袖子看表,“乐兄早些决定的好,我和闻人只能离开基地四个小时,现在已经快要过去一半了。”

     乐无异十分过意不去,抓抓头发,“要不这样吧,我们去买菜,今天我亲自下厨。”

   “好啊好啊!小叶子最好了!我要吃蜜汁鸡腿油焖大虾香酥羊肉咖喱牛排还有……”阿阮欢快地报个不停,背景音是乐无异一连声的“阮妹妹你慢点儿我记不住啊”。

     闻人羽有些想笑,阿阮天真明快,无异豁达热情,跟他们在一起总感觉就算有天大的难题都能解决。不止是我,夷则都这么觉得吧,这样想着,她瞥了眼矗立在大街上成为一道风景线的驾驶员,如果能永远这样下去多好。

   “诶,夷则,我帽子北风吹走了,快帮我捡回来!”小伙伴四人边走边说,冷不防一阵风吹过,扣在阿阮头上的帽子呼地飞走,飘飘悠悠地落在路旁隔离带的栏杆后。

     乐无异不乐意了,“阮妹妹,你怎么不叫我帮你捡?明明我离得更近。”

     夏夷则失笑,这还在意?真是小孩子性格,不过还挺可爱的。

   “你想知道啊?哼,我不告诉你,除非你答应我一会儿多给我鸡腿,”阿阮挽住闻人羽,“闻人姐姐也不要告诉他,我今天一定要让小叶子多给我做个鸡腿。”

     闻人羽捂住嘴,只露出上扬的嘴角,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在乐无异倍受打击的目光中,夏夷则长腿轻轻松松一跨直接越过护栏,捡了帽子施施然出来递给阿阮。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当真是展现出了他的腿长腰细身材好,杀伤力超大,收获周围吸气声一片。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夷则了吧?”阿阮把帽子戴回头上,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不带这么玩的!他不就比我高了三厘米吗?谁规定三厘米一定长腿上了?阮妹妹你这是以貌取人!”乐无异瞪大眼睛,琥珀色眼仁儿金灿灿的,依稀有阳光跳动其间。

     阿阮笑嘻嘻地道,“人家夷则有腹肌啊。”

   “我也有腹肌!”乐无异义正言辞。

     夏夷则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轻掐了一下,客观地评价道,“嗯,很软。乐兄,还是抽时间瘦下腰的好。”

     周围又传来一片吸气声。

     乐无异拍掉他的手,“大庭广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还有,作为一个技师,有没有腰并不重要!”

     炸毛了,夏夷则抵住下巴认真地想,要不要再逗一下呢?还是算了,虽然炸毛很可爱,不过这只无异喵顺起毛摸也很可爱,这次姑且罢了。不过阿阮做得好,可以考虑每早替她多抢一屉小笼包。

     他递给对方一个干得好的眼神。

     阿阮眨了眨眼,深藏功与名。


     回到基地的时候时间还很早,乐无异下厨做了顿丰盛大餐,被贴心徒儿叫来的谢衣对自己总蹭饭颇为不还意思,带来了自己特制的点心——造型极规整的曲奇,圆得好像糕点师拿圆规画出来的一般,上面点缀的蔓越莓难得没糊,除了曲奇诡异的棕蓝颜色外,一切都很正常。

   “上次红玉建议我营养均衡,所以我这次往里添了点儿紫甘蓝榨出来的汁,”谢衣笑得温润如玉,“快尝尝看。”

     小伙伴们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儿冷,就在乐无异刚想拿起筷子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试吃一口时,他的宠物馋鸡蹦上桌,三下两下吞了盘子里的曲奇。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小伙伴们以一种又惊讶又佩服的眼神瞅着黄色绒球。

     忽然,馋鸡动了,它伸长脖子,痛苦地叽了一声,圆滚滚的身子在桌上滚了两圈,啪嗒,掉地上了。

     ……

   “馋鸡这是怎么了?吃撑了?”谢衣捧起绒球,痛心疾首,“无异,不是为师说你,你再宠它也要有个限度,总……”

   “啊啊师父徒儿得带着馋鸡去看医生先走一步徒儿告辞了还有阮妹妹我不认识路你快带路啊闻人夷则你们晚上不是有体检吗一起走吧!”乐无异一把夺过馋鸡一溜烟儿跑出了房间,百忙之中还不忘解救自己的小伙伴,当之无愧的中国好伙伴,点个赞。啊,还有馋鸡,中国好宠物,谁不承认我跟他急!

     师父啊,虽然你是我的男神,但原谅徒儿实在无法对您的食物发出赞叹……果然,我离中国好徒弟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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